一個人的旅行.清邁 (下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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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        (上文請見此)

在南邦 (Lampang ลำปาง)往南奔 (Lamphun ลำพูน)的路上,瞅見了一個露天的生鮮市場。一把把太陽傘勉強遮蔽住猛烈的中午陽光,燥熱天氣擋不住那股生氣勃勃,檔主都忙着把貨物放入精緻的透明包裝袋,叫賣聲不絕。請原諒一個吃貨的膚淺,去甚麼景點名勝古跡shopping其實都沒特別興趣,唯有這些在地的人間煙火才可以吸引我的目光。我跳下車,一股炭烤肉類的香氣迎風而來。把美食切切實實的嚐進嘴裏,才是瞭解當地人生活的方式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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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        烤雞腿、烤豬胸肉、烤豬腸、脆皮炸豬尾,還有烤雞蛋。我真的很愛泰國以千百種香草香料烹調不同肉類的方式,一經炭烤或油炸,就形成了獨特的泰式料理風味。我決定逛遍整個市場就坐下吃第二頓午餐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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門口的小和尚超可愛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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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        市場入口都是蔬菜攤子,檔主一份份仔細放好,菇菌和香草買回家熬湯,小小的茄子和秋葵不論做咖哩還是爆炒都好吃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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海苔粉,煮咖哩放一點可以提鮮。話說我很喜歡泰國這種包裝,店主把透明膠袋擠得鼓鼓的,像賣金魚一樣,賣相好,裏面的東西也不會壓碎。

            我聽聞過泰國市場,尤其是鄉間的露天市場,會出現各種……昆蟲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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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        青蛙乾和各式不知名的昆蟲,檔主說熬湯很補身。炸蠍子、炸蜘蛛、炸蟲蛹,夾雜着香料一起油炸,聞上去沒想像中恐怖。我膽粗粗買了一點蟲蛹,邊逛邊吃。口感有點像將熟的蛋黃,但可能因為蛋白質含量很高,細細吃着會嚼出一絲肉腥味。幸好買得不多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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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泰國當然要敝開胃口吃水果,無一不甜。฿60 一大袋士多啤梨,還有沒拍到的各式鮮榨果汁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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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        小辣椒盆栽。如果可以抱一個回家就好了,以後都不用為了用兩根辣椒而買一大包,太浪費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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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        炸雞、炸豬頸肉、炸鵪鶉、炸魷魚圈、烤魚。我仍念念不忘第一檔的燒烤,唯有說聲有緣再會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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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        本日第二頓午餐,香料烤雞腿、炸豬尾、烤豬胸肉,每款都配不同醬汁,配豬胸肉的汁更辣更酸,豬尾的汁辣中卻帶甜和蒜香,伴雞腿的是葱和香茅。泰北山區都愛糯米而不以白米為主食,小小一籃糯米飯,用指尖捏成一小團,沾上醬汁食用,胃口大開,糯米嚼着比白米香甜,與香辣的泰式料理更搭。好心的店主想替我去隔壁攤子叫一份青木瓜沙律,不料因為星期日沒開,可惜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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香料烤雞腿,我吃出來了香茅、薑、斑蘭、黃薑、蒜、辣椒的味道。泰式燒烤的香料配搭錯綜複雜,變幻萬千,每種材料加多減少,都會改變整道菜的味道。這道雞腿味道真心不錯,只是泰國人太愛把肉煮至軟爛,缺少了「啖啖肉」的彈牙口感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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烤豬胸肉,被心心形的醬料小碟搶盡風頭。非常爽口,細細的脂肪縱橫在肌肉裏,咬着有肉汁、有肉味,卻不膩口。蘸上超辣的酸魚露汁,吃得滿頭大汗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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炸豬尾。我吃的不是脂肪,是骨膠原。(繼續麻痺自己就對了。)

泰國餐食的份量都很小,一下就吃光了。我眼紅隔壁的一家人叫滿一桌子,有烤魚、粉絲蝦煲、香草炒肉碎 (台灣好像叫打拋豬?)、沙嗲豬肉,以各式蔬菜香草包着吃,很清新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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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        吃過午飯,到訪南奔的寺廟Wat Phra That Hariphunchai (วัดพระธาตุหริภุญชัย)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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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        我不信佛教,但遊走在泰國寺廟中,就有平靜安寧的感覺。泰國人的謙遜柔和應該是從心裏受佛家理念教化的吧。

            離開南奔回到清邁。我特意選了泰式兩層木屋為今次清邁之旅的住處,綠葉成蔭。花園的池塘還養着鴨子,鴨子竟然還懂得看門口。在住處的露台上,懶洋洋地小睡了一會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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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        然後是熱鬧的清邁週日市集。鑑於中午沒吃到東西的太多,我在市集亂逛之餘,忍不住點了一份青木瓜沙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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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        傳統應該使用杵臼,把所有材料杵至出味;但我看這檔主行雲流水般把蒜、魚露、椰糖和青木瓜絲拌好,狀似隨意,份量均心裏有數,酸、甜、辣、鹹、鮮,五味錯落有致。我還買了泰式炸雞配糯米飯。泰式炸雞永遠不讓我失望,香、脆、夠辣,肉汁滿溢;糯米飯沾着青木瓜沙律汁一起吃,非常正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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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        香蕉雞蛋煎餅作甜品。檔主做得非常用心,餅皮煎得脆脆的,與以前食過軟趴趴的不一樣;淋上爆多煉奶和朱古力醬,不會不好吃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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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        第二天,我四點半就起床。熱氣球上看看清晨的清邁。

            I’m up in the air.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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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        夏日的清邁清晨,霧氣濃重,但這不妨礙我的好心情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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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        前一天去了南邦和南奔兩座最著名的兩座寺廟,慶幸還未像清邁雙龍寺般被外國遊客攻陷。其實清邁寺廟還有很多幽靜雅致的,我在古城跳上tuk tuk,20分鐘車程,到了清邁西北市郊的界遙寺 (Wat Jet Yot วัดเจ็ดยอด)。釋迦牟尼於印度菩提伽耶悟道成佛,界遙寺則是仿菩提伽耶而建成的,內有從印度移植過來的菩提樹。七座佛塔,斑駁的牆壁,破碎的裝飾,和尚們正在院子澆水、敲鐘,一派祥和安靜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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清香一炷、素花一束,簡單拜過,祈求心想事成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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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        可能是女多男少的關係,泰國是個很崇尚美感的國家。我在路邊攤隨手買的小菠蘿,清甜得不得了,檔主仔細地把每個小菠蘿起釘去皮,一開四,細細地鑲嵌在四方形的塑膠袋中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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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        一個人窮遊,偶爾也想做做貴婦spa。我以為做完spa就得頂着一頭充滿凌亂美的頭髮回家,按摩師指尖輕輕柔柔的在我頭上搓揉,原來她正梳理辮子,橫放在頭頂,以髮夾夾住,然後把放下來的頭髮密密梳起成髻,再別上一朵蘭花。走在街上,回頭率從未試過如此高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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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        Spa後的芒果糯米飯配薑茶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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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        清邁隨處都買到芒果糯米飯,檔主都沒在手軟的,手起刀落,每份均配有足足一個芒果。只要甜椰漿調得好,芒果糯米飯沒有不好吃的。我在塔佩門附近見了一檔淡藍色糯米飯,少女心被觸動了,趕緊買一客回家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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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        是蝶豆花熬成水,藍白相間地染在糯米飯上。回到香港,已成功複製: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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最後最後,是上機前的掃街成果。沒錯,離境當天的早餐份額由三份擴展成五份了: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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咖哩湯麵khao soi: 清邁此行最愛。扁身粗蛋麵,澆上濃郁咖哩湯底,透出椰奶香,而且溫和不辣,甜甜的,配一隻燉雞腿,撒上炸過的麵條,脆脆的口感與湯麵帶來對比,附上的乾葱和鹹酸菜通通倒進去,擠入青檸汁,恨不得連湯都喝光。香港沒得吃,現在寫得口水狂流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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烤雞飯:海南雞飯吃太多了,換換口味吃烤雞。店主是個能說中文的泰國人,她把烤雞切好,搭兩片臘腸和青菜,淋上一勺濃濃稠稠的醬汁,端在眼前,我有一點點未知是否中伏的恐懼。一入口,嗯,是花生香滿溢的沙嗲醬汁!泰國人真的很能吃甜,連我這口味偏甜的人都覺得這沙嗲醬快要觸到我的底線了,不過仍不失為一碟美味的碟頭飯。我津津有味的吃光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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泰餐館每張餐桌都放滿各式醬料。這家店兼賣飯和粉麵,所以擺了砂糖、辣椒醋、辣椒碎,辣椒甜醬油我倒是第一次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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青木瓜沙律配烤豬皮。泰餐每頓飯都是肉呀肉呀的,吃個青木瓜沙律好像健康點。(一頓早餐吃5遍就不要自欺欺人了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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經典滷豬手飯,淋上辣椒醋,隨便哪家都那麼好吃。

最後最後最後,炸雞、炸豬頸肉、炸豬扒、炸豬肉條、炸單骨雞翼,樣樣來點帶上飛機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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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        真的要上飛機了。完全不想回香港。閉上眼睛都能回想起清邁的好。悠閒、寧靜、和善,美食。不過,我很快會回來的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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